我亲爱的孩子们:
这是妈妈在鹅鸭沙庄园里,第无数次躲在通风口的阴影里给你们写信。
妈妈是一只布谷鸟。我的毕生心愿,就是诞下九颗完整的蛋——等你们一一破壳,振翅飞向天空。可这份心愿,终究一次次碎在庄园的晨光与夜色里。
我总在隐秘的角落小心翼翼地产卵: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指尖轻轻抚过尚带余温的蛋壳,那一刻,世间所有的警惕、奔波与隐忍,都忽然有了意义。
可鸭子的刀锋,总来得猝不及防。 冰冷的寒光一闪,妈妈便倒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——连最后护住你们的力气,都未能留下。
我听见脚步踏来,听见蛋壳碎裂的轻响。 那声音比刀锋划过身体更疼,一下,又一下,狠狠剜着妈妈的心脏。
我躺在地上,看着你们的蛋壳混着草屑滚落,碎成无法拾起的微光。 连一句“再见”,都来不及说出口。
我的孩子,若有来生—— 妈妈定要拼尽所有,护你们九颗蛋皆安; 护你们顺利破壳,羽翼初丰; 护你们在这庄园里,好好活一次。
永远爱你们的 布谷鸟妈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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